2026-5-27 20:25
岑廉接到电话的第一反应就是,怎么这帮犯罪分子那么喜欢一言不合就钻去山里。
虽然宜寿县确实有一部分就在山里,但想要在山里找人或者找地方,难度都要比在平原高出很多。
“你们等一下,我看看。”岑廉摒去这些杂乱的想法,很快找到王远腾所说位置的监控。
这是一条进山的小路,平时没有太多车辆路过,想要找一辆鬼鬼祟祟且躲躲藏藏的车子,并不算太难。
只是岑廉发现,这辆车进山之后很快就失去了踪影。
“车是在这个位置消失不见的,”岑廉一边给王远腾打电话,一边给齐延发过去一个定位,“你们过去看看,这车未必继续往山里开。”
经过短暂的接触,岑廉已经意识到这伙盗墓贼一直在尝试引导他们警方的行动,把车开进山里未必就是他们的最终目的。
王远腾挂断电话之后看向前方的山路,拍了一把方向盘,“挺久没被犯罪分子溜着到处乱跑了,还真有点不习惯。”
齐延已经调好导航,对他的感慨深有同感。
加入支援大队之后已经有段时间没这么艰难的追踪过了。
面包车消失的位置距离他们目前所处的监控有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天寒地冻,河道边缘有些地方已经开始结冰,但都没有过人类活动的痕迹。
“这一片还挺荒,”王远腾将车停在附近最后一处监控附近,“应该就是这儿了,看看能不能找到点什么。”
这辆车在村子里就留下了血迹,山路颠簸,说不定会有更多痕迹。
齐延下车之后就将目光放在了高速路边上的无名河流。
云岭山里水源丰沛,经常能在国道和高速边上看到一些不知名的水流,比溪流大些,但称之为河也有点勉强。
“他车上拉着正在解冻的尸体,就算开得再慢,也可能留下痕迹。”齐延蹲在路边,“车没在这附近停过,只能是在抵达下一个监控之前从什么地方绕出去了。”
这地方还不算深山老林,周边有一些工厂之类的地方,也通向一些分布在山里的村子,所以暂时不能确定这车到底跑去了什么地方。
“那往前走走看,”王远腾也没发现什么蛛丝马迹,“这地方按书上的说法风水不错,不排除真有点什么。”
就像岑廉之前感觉到的,这伙盗墓贼一直像是在引导他们去什么地方,既然把车开进了山里,说不定也有什么打算。
“还真有小道,”车子往前开了一段,分岔路口出现,“里面好像是个工地啊。”
王远腾也没想到这个风水很好的地方居然会是个工地。
“工地后头有路,”齐延看着手中的地图,“过去看看吧。”
虽然还不确定这座工地跟他们一直追查的案子到底有多大关系,但本能告诉他们,这世上不会有那么巧合的事。
要么是他们早就在这里踩过点,要么就是这工地跟盗墓贼也有关第480章事出反常
王远腾给岑廉打电话说明了工地的事,观察了一下附近似乎没人注意到他们,这才开着车走上小路。
“幸亏这次不是开警车出来的,”王远腾并没有开着车直接靠近工地,而是以还算均匀的车速直接从工地大门外的那条路开了过去,“前面的路能通到啥地方?”
“宜寿县的一个镇子,叫后峰镇,这个镇子有一半的行政村在山里,咱们目前在峪河村附近,过了峪河村就是镇中心。”齐延看了会儿地图,暂时没看明白这辆白色面包车为什么要开到这工地附近。
没有打草惊蛇的从工地门口路过之后,王远腾把车停在远处比较隐蔽的位置,两人一起对着已经停工的工地面面相觑。
“正常工地十一月下旬差不多就停工了,这工地门口还有新土,看着不太对劲。”齐延观察的很仔细,“上点技术手段吧。”
工地开没开工,找个卫星过来看一眼就能知道。
现在技术发达了,不用他们现在就冒着危险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深入危险。
岑廉接到王远腾的电话后,第一反应就是这地方莫非是个假借工地名头实际在搞盗墓这种违法的勾当。
听出他们的猜测也是这个意思后,岑廉看着眼前已经调整到后峰镇的监控,又觉得这地方还是墓葬的概率并不大。
现在的盗墓团伙,很难有那么大的魄力搞出个建筑工地来掩盖盗墓的事实。
投资太大。
“你们先撤,这地方很可能是障眼法。”岑廉思索过后不打算真的在这个工地上耽误太久。
王远腾听出了岑廉的想法,拿出望远镜又看向那座工地。
“工地门口有新土,那怀疑他们违规开工应该没什么问题。”他也大概猜出岑廉的打算。
……
在岑廉和王远腾打电话的时候,曲子涵已经向城乡规划局、自然资源管理局等等对违规开工有监管职责的部门进行举报。
年底了,相信他们很乐意抓个典型回来。
“这车还在跑啊,”曲子涵问,“车上如果真的拉着剩下的尸体,跑这么久肯定已经彻底解冻了。”
“尸体不好说还在不在这辆车上,”岑廉也不是很确定,“到现在为止看的还是9天前的监控,进度有点太慢了。”
不过这辆车从进入后峰镇之后,暂时还没有失去踪迹。
“你们先撤回来,不能被他们用九天前的行踪牵着鼻子跑。”岑廉在电话里做出决定。
事出反常必有妖,追着一辆车东奔西走是非常耗费时间的,这让他本能地感觉到有人想要为什么事情拖延时间。
而且这件事可能已经进行到收尾阶段,所以只需要带跑警方的视线,他们很快就能完成。
既然猜出这种可能,岑廉就不可能任由他们用一辆车牵扯住所有视线。
工地既然可能是障眼法,白色面包车未必不是。
“常晋武的社会关系查的怎么样了?”岑廉在曲子涵打完电话之后问她。